这块殖民地民族的人性。 1898年,高更创作的《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是一幅大型油画。据他自己说,这是他以最大热情完成的哲理性作品。因为在此以前,他在贫病交迫中心情十分沮丧。他无法摆脱贫困,不得不求助于罪恶的巴黎对他的艺术的肯定,他为此而愤世嫉俗,决定自杀。他曾跑到深山里吃下毒药,企图死后以自己的尸体饲兽,以求彻底的解脱,但被人发现救起。尔后,他又突然产生强烈的创作欲。他说:"我打算在我死前画一幅宏伟的作品,我空前狂热,日以继夜地工作了一个月。"他想把自己梦幻中的一切画成一幅画。当他梦醒时,他觉得面对画幅"看到"了他所要画的整个构思:“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这句话就成了这幅画的标题。
这里的一幅《我们朝拜马利亚》就是他在创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一画前的构思性作品。那些在野外采摘水果的塔希提妇女,常在那里举行神秘的祈神活动。这幅画的构图实际上是一种宗教意境与现实的综合。左边的肩负孩子的母亲,穿着很鲜艳的红色塔帕裙,类似一幅实地写生的肖像画,右侧中景几个在祈神的半裸妇女,是来自爪哇寺院的带状浮雕。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原始的神性。背景的色彩是那样斑驳绚丽,一切都没有透视感,色彩、形体都是平面的和富有装饰性的。它不存在太深奥的含义,也不值得观赏者去费神推敲。说它神秘,就在于收入画中的形象是一种综合的暗示。
1896年,高更又完成了一幅《芳香的土地》,构图与他的另一幅《手捧芒果的女人》差不多。热带植物的变形描绘,一群穿衣裳和半裸着上身相间隔的女人形象伫立在一片果林中间,还有几个蹲在地上吃着果子的小孩。这里的形象更趋于平面化,也没有精确的比例关系,表达了画家对生活的偶然臆想,一种渴望了解和深究这种土著人生活的臆想。所以这两幅画从构图到形象,都富有装饰性趣味。高更对塔希提岛上的奇异风光进行了综合的再创造。
寻找失乐园——记保罗 高更
两个女孩在海滨的沙滩上嬉戏,闲聊起各自的心事。直率、纯洁的眼神透过健美的赤铜色胴体向我们直视。背景上炫目的黄、蓝、白色与她们蠢蠢欲动的可人恣态撩拨起观者的遐思……
这幅描写热带岛屿“塔希提”的充满宁静、祥和气氛的画作是现代艺术史上的象征派之父高更的代表作之一。高更笔下的塔希提岛充满了自然的芳香之气,红花、绿草、白云一派悠然,身材健美、鼻梁塌塌的热带女郎们憨憨地对人笑着……这是世间的天堂,也是饱受“现代文明”束缚的高更的“失乐园”。
保罗·高更原是十九世纪末巴黎证券交易所的经纪人,收入丰厚,拥有和美的家庭,过着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因对绘画的痴迷日益加深,并且作品获得好评,再加上血液中不安定因素的涌动,最终,35岁的高更决心摆脱乏味、按部就班的世俗生活,做一名职业画家,去实现自己“用绘画表达对世界的看法”的梦想。
梦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使高更因穷困而被迫四处搬家。一次,在法国南部的小渔村中居住时,他恍然记起当年出海的情景,冥寂的苍穹、沉默的岛、灿烂的太阳,那些原始的毫无人工痕迹的景象充满了诱惑,使他对热带原始生活充满了向往。
1891年4月,高更孤身一人乘船到太平洋上的小岛——塔希提,迎来了他事业的高峰。在这人迹罕至的岛上,他却感到了孤独的幸福。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到:“一股稳定祥和的力量已逐渐侵入我的身体,欧洲的紧张生活早已远去,明天、后天乃至未来的永永远远,这儿都会永恒不变的存在吧!”高更更迷恋岛上原始的赤身女子,他喜爱她们那种健康的、粗野的美。他悉心描绘那如大地般朴实、厚重的肉体,金黄的皮肤与绿树、蓝天相映成趣,娇憨的笑容、悠闲的神情使高更在这远离现代文明的部落获得了心灵的平衡。
高更的作品往往以对话作为标题“几时结婚呀!”“呀,你嫉妒吗?”等等。在这些趣味盎然的作品中,他13岁的土著妻子特弗拉是高更眼中永恒的夏娃。在这一时期的画作中,高更越发讲究构图与意境,给人辽阔深远的想象空间。
甜蜜而多产的日子并不长久,两年后他离开已怀孕的妻子回到巴黎。接连遭受不幸后再次返回塔希提,并与岛上少女帕芙拉同居。在疾病与贫穷的打击下,高更甚至产生自杀的念头,最终,帕芙拉在怀孕以后也离开了他。晚年的高更在岛上过着放浪形骇的生活。1903年身染梅毒、心脏病、脚部溃烂的高更客死异乡。
高更的一生,永远徘徊在逃避与追求间。逃避现代文明的窒息,追求自然与人性的完美结合,替文明本身找到了避难所。他的画作充满了音乐般动人的节奏感和优雅的装饰意味。他不受任何外力的阻挠,哪怕是病魔缠身、饥寒交迫,也不能阻止他对美的追求和渴望。
百余年后的今天,每天忙于生计忙于应酬的人们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给闪动着狂野念头的灵魂卸下重重枷锁。而我,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虽不能步高更后尘,却也不肯让良知麻木在角落中。也许,在每个无眠的夜,都该问问自己:“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